匯界城的梆子剛敲過三更，西城門的守軍突然敲響了警示鈴。風宇披起時，玄刀已自懸在側 —— 這把跟着他闖過兩界的法，對混沌氣的應向來敏銳。可等他趕到城門，卻只看見一群裹着沙塵的人跪在門外，為首的老者懷裡還抱着個氣息微弱的孩。

“不是混沌，是沙域的人。” 辰希舉着陣盤走來，指尖的靈掃過人群，“他們上沒有邪氣，只有濃重的乾涸之氣 —— 靈脈枯竭，連帶着沙域的綠洲都快焦土了。”

老者聽見聲音，掙扎着磕了個頭：“風城主，姑娘，求你們救救沙域！族裡的井水早就幹了，孩子們快撐不住了…… 我們知道匯界城有兩界泉，願用沙域的金沙和駝絨換救命水！”

風宇剛要開口，墨長老的聲音就從後傳來：“換什麼換！紫兒當年在靈淵時就說過，‘見難不救，修再多靈力也枉然’！” 他拎着那盞舊礦燈，燈照在老者乾裂的臉上，“先把人領進城裡，湯婆婆的膳食棚暖和，讓孩子們喝口熱湯再說！”

竹清長老也跟着趕了來，青竹杖在地上一頓，後的弟子立刻抬來幾捆靈竹：“引水的事包在我們青竹界上！靈竹管輕且韌，埋在沙里不怕風蝕，再用逍遙界的流雲紋加固接口，保准一滴水都不！”

“我們靈淵也出份力！” 靈淵的礦工頭老石扛着鎬頭跑過來，後跟着一群挽着袖子的礦工，“黑風淵的黑石最適合壘渠壁，混着兩界泉的靈泥，能頂住沙暴的衝擊！”

人群里突然出兩個小影。小竹舉着一把磨得發亮的竹刨子：“我能幫着削竹管接口！竹清爺爺說我削的接口比人還平整！” 小石也晃了晃手裡的小鐵鍬：“我爹教過我挖渠，知道怎麼挖才能讓水流得最快！”

老者看着湧上來的人，渾濁的眼睛里滾出淚水：“我們在沙域走了半個月，問過三個界域都被趕了出來，沒想到匯界城…… 連孩子都這麼熱心。”

“這就是匯界城。” 風宇手扶起老者，“不是看你有什麼能換，是看你需要什麼。辰希，你帶陣法組勘察靈脈，確定引水路線；墨長老，你守着兩界泉，控制水流速度；竹清長老和老石，你們帶人手連夜趕工 —— 務必在天亮前把第一截水渠修通！”

夜沉沉，匯界城西門外卻亮起一片燈火。礦燈的暖、陣紋的靈、竹片反的月織在一起，照得沙地上的渠格外清晰。青竹界的弟子將靈竹剖管，小竹蹲在一旁，認真地削着接口的刺：“竹管要嚴合，不然水會進沙子里。” 小石則跟着礦工們挖，小鐵鍬揮得有模有樣：“我爹說渠底要稍微傾斜，水才會自己流走。”

墨長老拎着礦燈巡場時，見兩個孩子累得滿頭大汗，卻不肯歇一歇，忍不住笑了。他從懷裡掏出兩塊糕遞過去：“紫兒當年跟我學辨礦，也是這麼個韌勁，手上磨出泡都不喊疼。”

小竹咬了口糕，指着遠的兩界泉問：“墨長老，紫兒姐姐見過沙域嗎？會不會也想幫沙域的人？”